以下是我博士論文研究了一百多年來華文世界14本重要的哈姆雷特中譯本,也自己翻譯了第15版之後,回答一位演員好友問我”哈姆雷特的狀態”的簡答。希望能幫大家認真打牌過年之餘,換個眼睛脫窗審視這位死了400年的莎翁筆下最有名的人物。

那些將憾母勒(Hamlet的拙譯,遺”憾母”后的貝”勒”爺)定調為”猶豫不決”的人,看見的只是”相”,沒有”用”,更不得”體”。

猶豫不決,只是這位丹麥偽知識份子的螢幕保護程式。

我著眼的,是他的動態隨機存取記憶體跟中央處理器的出廠規格、、、

換句話說,他的硬體功能跟他的當機可能。

而這台,千萬別買:玩個接龍,它會當圍棋在跑,動不動就長考。

舞台上沒演的,劇本上沒寫的,是他東施效顰學愛因斯坦踱步躑躅於皇宮的長廊、大學的小徑,用那顆小聰明沒智慧的中資腦袋,徒勞地想要用想的(而不是做的),來解開一道又一道的人生課題(更何況,他面對的是亂倫X存在主義的超難課外題)。

硬體組裝,先天不好,後天使用,又老愛自操,專找大程式來跑,當然當機。

腦袋一當機,嘴巴就開始獨白。

我講白話文:to be or not to be就是用386硬去跑Windows 10的氣喘吁吁的風扇聲。

他不是猶豫,他是想太多;
想太多就罷了,他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罷了,他還想不開;
想不開,還太有文才,所以每條似通不通的思路,腳邊都有美麗的野花覆蓋。

於是,我們明明知道不該,卻都睬了。

2016.2.7蕭文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