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分享”過別人的貼文。

1. 總自私地覺得自己想說的都不夠了、、、

何況,常收到芝麻綠豆文;

2. 眼花撩亂之餘,很生氣覺得說不定有燒餅油條文被錯過了。

3. 而且,I can’t honestly say I “share” their feelings.

4. 最後,我通常不知道這個被貼的人;這樣子三貼倒貼硬貼,嫌肉麻。

這篇不同。

四個要件,通通不成立。

我沒見過張娟芬小姐,也只讀過殺戮的艱難,甚至對鄭先生的遭遇,我也老實承認毫無所悉。

但我很高興在臺灣,還有指標性的人,對爭議性的事,說不放棄就不放棄。

有人不放棄,我就比較放心。

2016.05.03 蕭文乾


轉自 Chuanfen Chang

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一件事情:鄭性澤重獲自由了。
過去五千多天,他的世界裡什麼也不剩,就只有冤。現在,只是走出看守所而已,他高興,媽媽高興,我們大家都很高興;如此便知什麼叫做卑微:只是拿回你自己的東西,就已經很高興了。
司法人員必須深深把這件事情刻進靈魂裡:人民,在你面前,會變得多麼卑微。秋霜化去是連一點聲響也無的,人民在司法面前就是這樣。
看到鄭性澤出來,與大家一一擁抱,看到他的壓抑自持。我們,廢死聯盟,從鄭性澤案的第一哩路開始走,在絕望之處創造希望。這世界上想要發洩情緒的人那麼多,而廢死聯盟最好罵,所以我們不只是從無到有地創造社會支持,而且要把負面能量翻轉成正面力量。就像植物把二氧化碳吸進去,然後變成氧氣一樣。鄭性澤與聲援者的每一個擁抱,是樹與樹的互相安慰:我們一起,做了一件好事呢。
在「十三姨KTV殺人事件」最末,我寫:「他的父親與母親仍在鄉間的鐵皮屋裡,守著一畝薄田,靜靜等待鄭性澤歷劫歸來。」那時候,我其實不敢真正抱持希望。如此便知什麼叫做卑微,該得的東西也是奢望。
現在,我不能認真去想像鄭性澤回家的這個時刻。再想我就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