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週六下午2:00到4:00,我會開始五月份的四場免費雙母語演講。四月份的四場,除了莎翁生日忌日那天,英魂顯靈,人數爆滿之外,其餘三場,我都錯失了影響更多人的良機。

我的錯。

我宣傳不夠,又太低調。

偽讀書人的要不得的面子病、、、且入膏肓了。

我想這輩子完成一部分我的志業,所以我會硬改體質。

所以我這週,厚臉皮加了很多”陌生人”攀交情稱為”好友”。

所以我這週,厚臉皮找了很多”學弟妹”扯舊情稱為”夥伴”。

所以我這週,厚臉皮寫了很多”大白話”亂矯情稱為”文章”

我厚臉皮,因為我快要沒有選擇權了。

臺灣的語文教育,從幼稚園該不該教美語,到國小能不能教KK音標,到國中才學英文會不會太晚(相信我,絕對不會太晚)到高中為什麼英文還是像上一代那麼爛,到大學開心放棄英文的超過一半,到出社會才驚覺放棄英文老闆會不開心,又從頭花錢花時間去學國小、國中、高中,我們政府主辦的義務教育本來就該教會的東西,到研究所碩士論文,光一百個字的英文摘要都要花錢請人翻譯,到研究所博士論文,光一百個字的英文摘要還要花錢請人翻譯,到大學教授開國際會議了,光一百個字的開幕致詞還要花錢請人翻譯,到所有公務人員晉升,所有國立大學招生,都要硬性規定,我們臺灣同胞一起參加一個自己出題、自己閱卷、自己分中級、高級、中高級的財團法人全民英檢(這居然還不夠,現在還有小學英檢!!!)

一條鞭的獲利生意鏈。

一條鞭的實力軟趴趴。

天龍國的全美語,一個月三萬塊學費算是low的。

中南部的家長,每天line我,希望我下去。

對語文學習真正內行的家長,臺灣大概100個。

我可以以人格保證我們的決定,一模一樣:

上什麼幼稚園都可以,就是不要附帶英文課。

我們的困境都一模一樣:

要什麼條件的幼稚園都有,就是通通會有英文課。

這是個什麼樣的社會體制國家機器?

全民從幼稚園,被迫犯法補美語。

全民從小學,被迫同學英文程度M型社會化。

全民從小學,被迫老師英文教學手足無措化。

全民從國中,被迫接受全球絕種的KK音標,然後妄想國際接個鬼。

全民從高中,被迫發現國中英文、高中英文中間,有道跨不過的深溝(現在更可怕了;我發現高中英文課本,直接耍賤,調得比以前簡單多了。家長知道嗎?家長關心嗎?)

全民從大學,被迫發現臺灣英文、歐美英文中間,有道跨不過的深溝。(這道深溝,太好跨越了,可是你要來聽我免費演講。)

我講白一點,臺灣自己坐莊(辦教育,辦英檢),自己撈自己人的賭資(學雜費、報名費),賠下去的是下一代的語文力(外國語文能力=多元整合思考能力=國家綜合軟硬實力)。

我厚臉皮,因為我快要沒有選擇權了。

家長忙碌,沒時間來聽演講。
小孩忙碌,要趕去補英文。
老師忙碌,有一堆表格要填。
商人忙碌,要趕去撈補習費。

好不容易有心人來聽了、、、

所有周遭的家長小孩老師商人,都依然故我,背單字的背單字,學文法的學文法,補英檢的補英檢,直接放棄的直接放棄,全美語的繼續全沒語。

這種銅牆鐵壁的同儕壓力+意識形態+政商結構、、、

我可衝不破;除非你幫我。

最糟糕的是,不認識我的人,以為我是癡人說夢吃飽沒事幹,在浪漫地實驗我的烏托邦雙母語國度。

我論資歷有資歷(一次托福滿分、一回總統口譯、四年偏鄉小學老師)

論學歷有學歷(台大外文師大翻譯所北京清大翻譯博士,學統比多數狗專家的血統還純、、、ok我承認這個比喻got carried away and is going nowhere)

論能力有能力(莎士比亞漢譯我絕對史上有一席之地;英語教學研發跟實務我也還可以)

論願力有願力(我19年前教的學弟現在都在五樓的師大翻譯所兼課了我還在跟大家在七樓的圖書室苦口婆心地ㄅ、ㄆ、ㄇ、A、B、C、練、發、音。)

不過其實我早在20年前的第一家八德路美語補習班自架的frontpage網站首頁,寫得清清楚楚了:

這是個”一師一室”的故事。

(寶寶連電視專訪的哽咽節目都埋好哽下好標了)

我厚臉皮,大違本性吹牛皮,因為我快要沒有選擇權了。

人的精力縱使無限,年齡有限。

何況我的精力,灰腸有陷。

我現在真的很厚臉皮。

我厚臉皮,硬加好臉友、硬拉學弟妹、硬寫打油文、硬老王賣瓜、硬要大家幫我宣傳,硬要大家明天下午來師大、、、下午兩點到四點,和平東路一段129號,博愛樓(國語中心)七樓圖書室,可以帶小孩,太吵請自理。

我厚臉皮、、、

因為臺灣快要沒有選擇權了。

2016.05.06 蕭文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