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5號,人生邊上的楊先生,向錢走了。

我常笑稱,【我們仨】是我試鏡臨演的眼藥水:I never make it past the 3rd page without tears.不用翻到第三頁我就落淚了。 Strangely enough, 張大春先生的【小說稗類】的序has a similar effect(是蠻詭異的我承認,好奇的自己去找來看看,落淚的機率我看很低啦)

我讀研究所的時候,一位我打從心裡崇拜敬愛,素來高傲的很(的很有道理)的教授,有天一反常態,居然跟我說,有位素昧平生的人,只寫了四個字,就讓他願意結交一輩子。

他是那種會當著學弟妹的面,在我好心泡壺頂級武陵高山烏龍讓他潤喉講課的場合,恩將仇報如此介紹:”你們認識蕭文乾嗎?你們翻譯莎翁只會笨笨押韻的大學長”,(雖然很狠,但還是罵的很有道理得很),然後對學弟妹補一腔:你們連被我罵都不配(不是語言霸凌的語氣,就是讓人哭笑不得又蠻服氣)的人。

2016年5月25號,楊先生向錢走了。

我很遺憾,在清華園的那九年,沒有積極爭取見面(我的師長甚至師兄妹都有親炙這位外語系老學姐的良緣)。

她跟Joan Didion一樣,一東一西,有相似磨難,有相似堅毅,有相似才氣,有相同的”life of magical writing.”

我們讀,故她們在。

所以我想請大家多去了解這兩位了不起的女性。

現實一點講,那都是第一流的學中文學英文的材料。

(Joan Didion的”a year of magical thinking”這本英文書很好看很好懂很難學很容易落淚有洋蔥沒楊絳;楊絳的每本中文書都很好看很好懂很難學)

p.s.臭屁教授欣賞的是哪四個中文字啊?

hint: 齊白石過世的時候,有人寫了四個字做輓聯。

答案啊??

六月底之前,每週六下午兩點到四點到師大博愛樓國語中心和平東路一段129號七樓(5/28在五樓翻譯研究所502教室)來聽我演講我再跟你講。

我就是14年前,在502教室泡高山茶被罵的喔。

2016.05.28 蕭文乾